第一章 一名优秀的段子手
一间豪华但略显空旷的别墅内，男子正微驼着背，眼睛微眯成针芒，紧紧盯在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男子一头松散的头发，看似随意又极其富有规律地排列在一起，微微显得稚嫩的小胡渣被剃得干干净净，宽大的白衣服没有任何图案与文字，纯洁如斯，与男子那无比白净的面孔一样，白得令人刺眼。
而那略显青筋，显露出黄金比例的手指，正如同一架坚固而又不辞辛劳的缝纫机，在键盘上不停敲击着，眼眸中黑白分明的深邃感，如同瞬时而过的星空之芒，带有一种隐约的期待之色。
漆黑清澈的瞳光跟就要失去电力支撑的台灯般，微微闪烁着，像旧事的照相机，富有节奏感，只不过那是飞快的。
略带红润的嘴唇轻轻地抿了抿，将一丝透明微润的唾液染在唇上那干裂的灰白死皮上，让其显露出一点令人舒适的红润之色。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鸟鸣般的提示音，从笔记本电脑的夹层内那数十个针孔大小的圆孔内，犹如一个圆鼓鼓的气球被开了个细口，如同气体般缥缈的声音便倾斜而出。
登录成功。
熟悉的网站界面上，那四个正正方方顶天立地般的黑体字，一笔一划都吸引着方轻的注意力。
方轻右手紧握在鼠标坚固的外壳上，手中因为闷热而渗透出的冷汗也在不经意间留在鼠标上，方轻没有理会这些，颇为熟练地点进了用户消息界面。
呼着有些沉重的空气，怀着紧张期待的心情，方轻颤抖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将一个个文字尽收眼底。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字，却在方轻的眼瞳中绽放中耀眼的光芒色彩，漆黑的眼瞳都在此刻缓缓收缩。
“老实人等一千名用户给您的评论点赞。”
“漂亮！”
怀着浓浓的喜悦之色，还有压抑在喉咙中的振奋感，方轻的五指僵直片刻，旋即伸直，重重落在一旁条纹分明且干净的木桌上，发出不大却沉闷的声响，如同被禁锢的青烟，缭缭升腾而起，徘徊在屋内久久不散。
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
方轻的评论很少获得一千个赞。
点击消息，略微等待因为网速延迟而出现的转圈图标后，网站跳转到视频的评论区，井然有序的界面，随着方轻的目光缓缓移动，任何细小的伪劣隐藏都会在这道如针芒般的目光下，犹如被剥光值钱皮毛的山羊般，任人宰割，留不得一丝瑕疵。
位于首列的热评，像是高挂在天穹之上的烈日，光耀四方，犹如将方轻捧在了天地间的最高处，受到万千用户的敬仰。
方轻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重量般，一瞬间显得轻飘飘，如果在此时有一道弱不禁风的清风吹拂而来，方轻都有可能随它飘去，一股无法言明却又如同山盟海誓般的成就感在微微悸动的心脏中，如同刹那间失去了所有水分的土地，以一种干枯碎裂般的姿态，疯狂地飞速蔓延开。
方轻的喉咙中猛然间狂涌上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动，那是来自内心的欣喜，所有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跳起了无比欢快的舞蹈。
那种心动的感觉，就好像被人举高高！
“爽！”
许久，方轻压着喉咙，才惜字如金般吐出一字。
方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大口大口的氧气灌入因惊喜而微微缺氧的大脑内，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再度在目光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准确的赞数是1345个，网站的消息提示很简单。
个位数的赞，每个人赞你都会收到一条提示。
十位数的赞，每十个人赞你才会受到一条提示。
百位数的赞，就是每百人，以此类推。
其实发热评，不单单取决于评论的含金量，亦或者是娱乐性，更重要的是视频本身的热度。
直接在拥有巨量粉丝的视频博主下不就行了？
不存在的，一块肉再怎么大，也就那么多，主要看有多少人来分隔抢夺。
在热门视频博主下，抢到第一就有绝大的可能上热评，不管你是发什么，最常见的，无非就是“第一”两字，然后就有一堆用户争先恐后评论。
“挤一挤。”
“让一让。”
“前排前排。”
评论多了，点赞量自然也就多。
这很容易，但并不简单，除了努力更要有运气的成分。
方轻曾经熬夜，妄想抢一位视频博主的前十沙发，结果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哪怕方轻使用了此生最快的手速，还是失败了。
要知道，方轻可是不停刷新，并且一刷新出来就立刻点进评论，再用万能的复印键将长篇大论输入，最后发出，一气呵成，却不想，已经在百名开外。
当时方轻的心情是日狗的，且犹如吃了屎一样难受，内心甚至还有被威胁穿女装的那种堵塞感。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直到有一天，一名当过数次视频博主热评的前辈，在无比偶然的机会下，一对一教授给方轻，却被方轻震惊的发现。
原来，竟是那种交易！
不错，就是那肮脏的
“哐当！”
一面布满钻石镶金边的大门，被几名身材魁梧，横肉四弹的肥宅撞开。
大门吱吖地无力叫唤着，像一位躺在病床上的临终老人那含糊不清却又一直重复的话语。
肥宅们一踏入别墅内，目光瞬时被周围摆放的雕塑所吸引。巨大的金块被雕刻家们用尖锐的工具肆意雕刻后，变成一个个极具观赏性与工艺性的完美雕塑，就算肥宅们是外行人也能从金子雕塑表面，那一条条神圣无比如同灵蛇般烙印的纹路上，感受到尊贵至极却又触目惊心的一幕。
微微的阳光懒惰地透过那分成四格的窗户，悄悄落在一尊尊雕塑上，霎时间两者便如同完美结合，绽放出一道道不算明亮却又在肥宅眼中如同利剑般刺目的光泽。
如果放在外面的拍卖行，绝对能卖出一个惊人的天价。
几名肥宅都是深深咽了一口唾液，脸庞上左右松垮下垂的肥肉也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着，眼中爆发出如同饿狼般的贪婪绿光。
只要带走其中一个，他们就可以一辈子不愁吃穿，没人敢再骂他们肥宅了，没人敢在嘲笑他们那精美的手办，也没人敢在讥讽地提起他们的纸片人老婆了！
一名看起来是为首之人的肥宅大哥，厚硕粗大的手掌微颤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属于金子的臭钱味如同兴奋剂般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多巴胺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霎时间那股兴奋的感觉便传遍全身。
“够了！”
肥宅大哥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惊雷般瞬间炸醒了身后沉浸在金钱幻想的一众肥宅。
几名肥宅望着站在前方背对着自己的大哥，那道肥硕如同圆球般的身影，在光线的照耀下，无比巧合且令人震惊地倒印出一道接近黄金比例的影子。
站在前方的背影，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无比神圣，犹如天堂降临的天使般。
几名肥宅那还存有黄色眼屎的眼框，逐渐湿润了，如同受到了救赎的杀人恶魔，贪婪之意如同遇到光芒的黑暗，疯狂尖叫着从他们的脑海中退散去。
“对不起大哥，我们不应该这样的，从小我们就想当个富人，所以才被这些金闪闪的东西吸引……”
几名肥宅声泪俱下，晶莹的鼻涕和透明的泪水混杂在一起，艰难地流下。
“说什么屁话?”
肥宅大哥像只发怒的狮子，猛的回头，眼中透露的绿光犹如在黑暗中露出獠牙的血狼，慎人无比。
“哈?”
几名肥宅懵逼了，因为诧异而微微半张的肥大嘴巴中，露出满是黄色污垢的牙齿。
“快点搬啊！老子早就被不想干这些破事，一天到晚只知道抓人，现在我们随便带着一个金子雕塑跑路，将来就吃喝不愁了！”肥宅大哥唾液横飞，骂骂咧咧地说道，迈着沉重无比的步子走到一尊没穿衣服的女人雕塑面前，作势就要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动，顿时怒火中烧，“你们几个饭桶他娘的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过来帮我。”
“可……这是别人的东西。”一名肥宅硬着头皮，上前缓缓说道，意淫归意淫，在这个存在法律的社会，他们是不能为所欲为的。
“艹，真是怂！”肥宅大哥骂骂咧咧，忽然感觉一道如同刀剑般锋利的光芒在自己的身体表皮上扫过，霎时间打了一个寒颤。
两颗差点被肥肉遮蔽住的眼睛瞪得鼓圆，肉球般的头部有些艰难僵硬地缓缓扭过，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名拥有着金边秀发，笑起来如同阳光一般灿烂的少年，狭长的眼睛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微微透露出的眼瞳好似蕴含着星辰万物，精美绝帅的五官，根本不属于这个世间。
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永远都擒着一抹自信不惧的微笑，眼眸淡淡望着这几名闯入家门的不速之客，猛然间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
“你们是谁?”
似乎被少年的气势吓到，肥宅们犹如被人掐住了喉咙，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肥宅大哥的眼角抽搐般不停跳动着，少年出现后，除了被后者那倾国倾城的颜貌震惊之余，他的心中不免出现了一抹惊慌的心虚之意，毕竟在刚才他们可是打算搬走其中一尊雕塑。
被少年似蕴有大海万物的眼眸淡淡盯着，肥宅大哥的意识似乎一瞬间被吸入其中，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探索，对神秘美好之物的向往！
用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脸庞上肥硕的脸蛋，肥宅大哥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急促的氧气疯狂灌溉在身体每个一个张大嘴等待哺育的细胞上，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细胞回馈而来的是那几刻头脑清晰的瞬间。
虽然很宝贵，很短暂，但肥宅大哥借着丰富无比的经验，以及内心对美好事物的怨恨嫉妒，成功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还有所占据的至高点！
眼眶内爆发出熊熊燃烧的怒火，他像一名嫉恶如仇的天使，粗短的手中举起，像一名英勇的骑士高举起了国王赐予他的利剑，指向这名面孔淡然，气势却如同盘踞着一头恶龙般恐怖的少年。
“你乱写什么东西?这可能对于你来说只是无意之举，但你知道我们要复出什么代价吗?那是许多日的汗水和泪水，这本来是个可以一直存在的隐形规矩，你却要将它公之于众，现在上头气疯了，要求我们无论如何逮捕你！”
“现在不管你是住在这栋别墅里的公子哥，富二代，还是万千花痴少女的偶像，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肥宅大哥怒目圆睁，声音洪亮坦荡，好似有浩然正气加持，像一名声望极高的牧师对罪恶之徒的审判，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回荡在这座偌大的别墅内的，是迟来的正义之音！
“哦?逮捕?”
振振有词的话语丝毫没有影响到少年，甚至还细微地从中捕捉到一个刺耳的用词，少年淡淡一笑，用优雅不惊的姿态，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就你们?”
“你！”肥宅大哥勃然大怒，鲜血狂涌上面孔，将面颊印地通红。
白白胖胖的手掌也是徒然握紧，用力过度而出现的青筋显得触目惊心，他像一头狂怒的公牛，怀着滚滚的怒火却被挥舞着红布的斗牛士戏耍，被轻视的愤怒霎时间犹如决堤的洪水狂涌到喉咙口，但他不敢说什么，对方没有说错什么，他只是被纠错觉得羞愧难当罢了。
权衡利弊之后，肥宅大哥平复下想将少年殴打一顿的冲动，气息平稳，声音尽量温和的道:“跟我们回去喝茶。”
“啪！”
轻响，从少年如同白玉羊脂般洁白的指尖传出，如同落在湖面的石块，瞬间击起层层水花，打破了有些安静的气氛。
肥宅大哥有些愕然，目光与少年淡淡的目光对视，却发现后者目光中一抹浓浓的戏谑之色。
“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肥宅大哥咬牙切齿，面孔显得很是狰狞，面前的家伙连续羞辱自己，身上的肥肉也因为发怒而疯狂抖动起来。
“我只是说，你们该走了。”少年蓝宝石般的眼瞳闪烁着，眼幕逐渐垂下，只有乌黑孤傲的睫毛微微翘起颤动着，白雪纤细的手指在左手无名指那戴着鸡蛋大小的钻石戒指上轻轻摩挲着，双眸微眯，像是在做一件令他格外享受的事情。
“呵呵，你凭什么这么说?”闻言，肥宅大哥怒极反笑，笑声感染了身后的几名肥宅，几人都是笑的花枝乱颤，争先恐后从衣袖间露出的肥肉，随着抖动，如同在半空中跳起舞的精灵仙子，显得波涛汹涌。
房间的窗外传来异声，肥宅们扭头一看，瞬间寒毛炸裂。
一架架直升机停留在窗外，乌黑的枪口对准了肥宅们的四肢。
“快走吧，不然我可不手下留情了。”少你似笑非笑地看着肥宅一众人。
“哼，不知好歹。”为首肥宅目露精光，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夺门而逃。
“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少年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久久不绝，响彻在整座别墅中。
回过神来时，自家的破烂木门崩塌破碎，在几名凶悍的肥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真是不知死活！”电脑桌前，一名带着厚框眼睛的肥宅，怒声喝道。
而在他的周围，全是放着用过的手纸，黏糊糊地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那种东西你也敢写，跟我回去喝茶！”几名肥宅再度站在黑框肥宅面前。
“又来？”黑框肥宅一愣，玩为什么要说又？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黑框肥宅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不好意思，我写的东西都是……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别打那里，那里不可以啊啊啊！”
黑框肥宅的身躯，被几名肥宅扛在肩上，为首肥宅挥了挥手，“作死的写手，写就写吧，还瞎说什么大实话，带回去弹鸡儿一千遍，绝不放假！”
黑框肥宅的眼角湿润了，晶莹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肥大的嘴唇不停喃喃着什么。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
方轻没有献出自己肉体的决心，不过他也发现一个上热评的好办法，就是寻找一些有潜力的视频，再发个段子就可以上热评。
可惜这类视频的博主不火终归是有原因，哪怕偶尔点击量上升，那也只是偶尔，而看似过万的粉丝，却不想大多数都是僵尸粉。
方轻较热衷于在短视频内抢热评，因为很容易，视频短，大多数人一遍没看清，可能多看几遍，尽管不是每次重看都可以算进点击量，但短视频终归是会在同质量中，高于长视频。
点赞过千的评论，方轻很少当过，也不怪他这么兴奋了。
方轻面带笑容，点开评论，滑动鼠标，目光在一条条评论中扫过。
笑容，逐渐凝固。
嘴角，开始抽搐。
啥玩意？又是喷子？方轻的喜意荡然无存，愉悦的心情也变得糟糕。
“什么玩意？每个视频下面都看得到，烦不烦？简直是在浪费时间，评论区就不能多点正经的热评吗？举报了。”
前面还好，在十几楼时，一名等级不低的用户，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层主莫不是社会上的孤儿？来到网站寻求关爱？发这些垃圾评论有什么用？哗众取丑吗？嗯？”下面几楼，一名用户如是说道.。
方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冰冷，继续划看着评论。
评论不多，相对于一千三的点赞量，评论也不过一百多，但喷他的评论，多达三十几条。
剩下的评论，有的只是来占楼，有的更加简单，一句“已举报”已经说明了他们的立场。
“妈的，这些人，明明是自己见不得别人好，还站在这种高点质疑我。”方轻自然不觉得自己的评论会被举报删除，因为点赞和喷子评论根本不是一个比例，足以说明广大用户的立场，可就是因为这小部分喷子，让方轻的心情无比糟糕，想反怼，方轻又不想，这些人的智商税还未交，自己凭什么教导他们？
杠精。
这是方轻的结论，很简单，在绝大多数人认为这件事是正面，同意的时候，这类杠精就会从中作梗，硬是找出一些缺点进行添油加醋且加入辱骂词语，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
这类行为往往需要一个开头，就会引来同样思想又不觉得打字麻烦的一部分人来追捧。
这类人的理论是正确的，模棱两可，给人一种好像也没错的感觉，但用通俗的话来说，这种人就是为了评论而评论，为了与众不同而评论，为了吵架而评论。
这是一种心态问题，方轻也曾遇有过，一名博主自拍视频一炮走红，粉丝几日过百万，在这个前提下，方轻去看了这个博主的视频，是抱着一种挑瑕疵，鉴真伪，定资格的心态。
打开视频，弹幕全是黑粉，“这种模样也出来见人？”，“又是轻轻松松过百万？谁推的？”，“呵呵，人丑不可怕，出来丢人就不应该了。”
当时方轻对这个博主视频的印象自然很差，甚至还在弹幕内“指点一二”，事后回想方才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没有一炮走红，粉丝几日百万的前提，方轻根本不会做出这些后悔的事。
现在回看，那名博主的视频很好看，而黑粉几乎死绝。
想到这里，方轻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如果没有自己过千赞的前提，那些人说不定根本懒得评论，亦或者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只要是人，就有可能成为所谓的杠精，那是对于其他事物的自觉排斥。
这是方轻的结论。
“唉，算了算了。”方轻伸了一个懒腰，前几天刚刚大专毕业的他，已经沦为无业人士了，父母的早早过世，只给他在魔都留了一栋偌大的别墅，屋内空旷，只是因为方轻单纯地买不起家具罢了。
“夜深了，睡觉。”方轻洗漱一番后，回到电脑前，最后忘了一眼自己的评论，然后关闭电脑睡觉。
夜深了，网站某视频中，一名卡通头像的满级用户，评论点赞量高达1390个，还在缓缓增加，而评论的内容，令一些修仙党，刺目不已。
“五秒内点赞的人，三日内肯定会收到心爱之人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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